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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條金魚

據說,金魚只有七秒記憶。從水缸的一端游到另一端,回頭時就忘了軌跡。所以牠們是快樂的,生命裡的傷悲永遠僅存七秒,熬過之後又是一遍的重過來頭。如口中的泡沫一樣,飄上水面而破掉,喜怒哀樂就在世界中消失。

浪漫的說詞,抵不過現實的刀刃。幾年前的研究指出,金魚擁有至少三個月的長期記憶。或許,金魚的一生可能不如想像中的簡單輕鬆,牠們的難過可能比我們更刻骨纏擾。

最近,我感覺自己理解了金魚一點。大至生活的追逐、軌道的探勘,小至皮膚的照料都在宣示,我是住在狹窄缸裡的一條金魚。

水,不如傳聞的清澈,浮沉著一陣一陣的煩憂。

腦,不如傳訛的金魚,裝載著一層一層的累贅。

魚,不如浪漫的簡單,藏匿著異如外表的深沉。

水,沒有產出額外氧氣,讓喘不過氣的金魚代謝鎖在眉心的煩悶。現實也沒有拴住時間,讓忙於存在的人們攤開堆疊成山的課題。

腳一直往前,疲感湧上一回頭,才發現地上的腳印是一個個圈。畢竟,魚,無法游出缸。我蹲下來凝望那些圈,腳變重,無力變濃。然後,更覺得自己像極了缸裡的一條金魚,走不出,也說不出。

噢,又一條金魚游過。研究補充,牠們能辨識形狀、顏色和聲音。或許,牠下一趟會記住我的輪廓,再下一趟會連同五官留在腦袋裡。而如牠的我,也能看出現實不同的模樣。

Storyteller: 圓臉兒

Illustrator:Wilson Lai

你也像一條金魚嗎?

如果你也覺得自己像文中所說的一樣,感到無力及被困的壓抑,記得在水中找到自己的同伴交匯暢泳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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