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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覺得背後有什麼的無時無刻

當時,我站在商場大電視底,看著一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,鬼鬼祟祟的走到另一個明顯在等人的中學生背後右側,然後大力拍打那學生的左肩。那被拍打的學生下意識的往左後方望去,沒有人,因為那拍打人的學生從他的右方跳入。

這個從人背後拍左走右拍右走左的所謂遊戲,是我兒時的惡夢。在小學時,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,有幾個天天欺負我的同學,經常跟我玩這「遊戲」。在那一個年代,彷彿霸凌一詞還沒有給發明出來,孩童之間的所有活動都叫「遊戲」。每一次,當他們要玩這「遊戲」,每一次,我都會大吃一驚,而他們則哈哈大笑。

我記得,小時候,父親曾經警告我說:「你不可以突如其來的從背後拍人、嚇人。無論你有心或無意,都不可以這樣做。你有一個長輩可是這樣給活生生嚇死的。」

那時候,我只知道給警告了不可以這樣做,而我也聽話的沒有這樣做,卻沒有告訴父親:「我,卻天天給這樣對待呢!」。如果我跟他說了,父親會怎樣做呢?他真的會做什麼嗎?或許,父親會說:「那麼,他們就是不對啊」,就此打住。或許吧。

我害怕別人倏然從背後拍我嚇我,從害怕到憤怒,憤怒加上懦弱,又變回恐懼。久而久之,疑心生暗鬼,我總是覺得背後會有些什麼,藏著些什麼。我時不時回頭看看,怕背後有些什麼,卻彷佛真的沒有什麼,卻又總覺得有些什麼。真的沒有什麼在背後嗎?但當我再想往前看,心有餘悸:難保背後又有什麼會冷不防來襲。

然後,我終於明白,為什麼我們總覺得那背後總有些什麼,總藏著一些什麼呢?因為,我們失去了存在的安全感。因為,我們失去了我們應有的、得來不易的安全感。

突然,有人拍了拍我的左背。我的思緒立刻回到商場大電視底,我回頭一看,是她,太好了,是她,是我們約好相見的她。

Storyteller:米哈 
Illustrator:PATPATKA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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